训练馆的灯刚灭，肖若腾拎着包从后门溜出来，身上还带着汗味，运动外套都没换，直接在路边扬手拦了辆出租车。司机问他去哪儿，他报了个商场名——那地方离体操馆二十多公里，一楼全是亮得晃眼的奢侈品橱窗。
车里空调开得足，他靠在后座闭眼喘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右肩，那是常年吊环留下的老伤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没点开，只是塞回裤兜。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北京傍晚的堵车像慢动作，可他一点不急，仿佛这趟不是购物，而是某种固定流程。
到了商场，他熟门熟路拐进一家意大利品牌店，店员立刻迎上来，连称呼都带姓氏：“肖先生今天来取上周订的表带？”他点点头，顺手把运动水壶搁在玻璃柜台上，水渍还没干。试戴时，他手腕上的茧子蹭过真皮表带，动作轻得像开云体育下载怕刮坏什么。其实那块表早就有了，这次只是换个配件——为的是下周出国比赛配西装。
普通人攒半年工资才敢进这种店，他却像去便利店买水。不是挥霍，更像是职业需求：体操运动员的公众形象、赞助合约、国际赛场的镜头语言，连袖扣都得讲究。他挑东西快，不犹豫，付完款转身就走，连包装盒都让店员直接寄回家，自己两手空空回训练馆——晚上还有加练。
有人觉得奇怪：刚下器械满身汗，怎么有心思逛奢侈品？可对他来说，这不过是日程表上两个相邻的格子：18:00-19:30 技术打磨，19:45-20:15 装备维护。体操不止是翻腾和落地，还包括站在领奖台上时，袖口露出的那一截恰到好处的质感。
打车回去的路上，他终于打开手机，回复了一条教练的消息：“明天早课别迟到。”窗外霓虹掠过脸庞，他低头看了眼刚换上的表带，又迅速拉下袖子盖住。这世界总以为运动员要么苦行僧，要么暴发户，却很少人懂，有些精致，不过是职业的另一面护具。
你说他是不是太讲究了？可要是你每天要在全世界镜头前翻跟头，大概也会在意落地那一刻，鞋带有没有系得一丝不苟吧。
